橡皮章、龍洞、雜七雜八






這是我

豸苗

Author:豸苗
大約是一個生活太過幸福的人的牢騷。
亂七八糟的東西,參雜一些龍洞相關。
橡皮章中毒中。
點圖放大=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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踩踩踏踏



鑰匙孔



家祭毋忘告乃翁
你想要擺脫自由的拘束,但結果卻使得此自由變成為另一個更大自由的束縛。 --Khalil Gibran

我的腦袋最近空盪得可怕,幸好還有一些法律知識來填補。
早上幫老媽訂博客來,看到《超譯尼采》 正在66折,本來想下單,幸好近年來對圖書有恐懼症了,
看了下目錄總覺得囧囧有神,估狗後發現我不孤單w

最近頗喜歡尼森設計的明信片,有很多圖案都很漂亮,質感也很好,寄送的包裝也很細心。
這次的FB上推出的是貼紙,也挺可愛,
但因為廠商(?)表示他喜歡Taiwan勝過ROC,所以只好算了。

我接到了人生的第一通綁架電話,電話那頭的人叫我「媽」,聲稱自己是「逸仙」,
聲音聽起來像個大嬸,微微帶著台灣國語腔。
我對其他包括年紀和叫我為「媽」的部分都只有想吐槽,
但對於牠把我的名字發音念錯卻真的十分介意,有點到發怒的程度。
我還是認為身為詐騙集團該要敬業些。

去了母親節聚會。
小姪子長相英挺可愛,但我看到的那幕表現和他的外表並不相襯。
不過也才3歲,誰知道呢?
表姊人很好,嗯。

曾經有謠言說「真正的朋友會當面指責你缺點」,
而我所知道的事實是,真正的朋友會對你的缺點趨近於無限包容,
直到有天他發現烏鴉屎很難清理,於是搬家。
不論如何,當面指責缺點大概是傻逼作的事,不然就是那人太過正直。
(當然這兩點其實不衝突,我承認我曾是傻逼)
而在強大的友誼面前,其實缺點也不真的那樣糟糕。
物以類聚和情人眼底出西施其實原理都一樣。

之前聽一句話說「人絕大多數的痛苦都是自找的」,現在越來越明白為什麼。
但我如果不痛苦的話就只能成為人渣了,
當然也可能痛苦的成為人渣或成為痛苦的人渣,嘖。

近日的橡皮章:
橡皮章16

橡皮章17

橡皮章18

上面的腦袋有洞出自此,真是太可愛了~


原型是大學時跟Lowd說的小片段,一條把一天濃縮進去的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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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時候,有些事,因為發生得太過理所當然,以至於不曾想過該留點什麼以玆證明。待到日後回想起,才覺恍恍然宛若夢境…

那是我小時候的事了。那時我對這個世界的了解還不深,一切的一切都有其可能。那時「正常」和「異常」的界線還很模糊,所有的事情都只是事情,已經或尚未發生;沒有什麼是不合常理或不可能。
那時的我還住在舊家,一棟普通的五層樓小公寓,位在一條七彎八拐的小巷子內。巷子盡處有一座高牆,牆內種著一顆芒果樹。每當月亮上升至芒果樹梢頭時,牆上會出現一道門,通往一條街。
一條奇怪的街。
我是在倒垃圾的時候發現那扇門的。那時縣政府剛開始實施「垃圾不落地」,但因著種種原因,垃圾車總是不能準時抵達。在打發漫長等待的無聊時,我注意到了那扇門。
那是道很普通的木門,嵌在牆上尤其顯眼,但大約是因為位在巷底,所以沒什麼人注意到它。而在那個時候,我所見過的木門只出現在童話故事書上,所以這扇門對我來講尤其新奇。
所以我推開了它。
門得後面是一個廣場,中央有一座巨大的貓咪噴水池,池子的外圍種了一些樹。從這個廣場走出去是一條長長的街,向左右兩邊延伸,盡頭處是一片漆黑。
我每天都花一點時間來探索街。那是一條極為筆直的街道,似乎沒有任何岔路。街的兩旁店家和住家交雜,和牆外面的街道沒什麼兩樣。只不過街很長,比任何我所知道的街道都要長上許多,即使我能輕易的看到最末端那些店家小而模糊的招牌、和盡處那團漆黑(我從未想過那是什麼),我也從不曾真正抵達街底。不論我如何努力。街似乎永遠都比我想像的要再更長些。
街的另一個特點是,它似乎沒有晝夜。這只是我的猜想,畢竟我總是只待一下下。只不過,雖然我來的時候總是晚上,噴水池廣場卻都總是白天。天上沒有太陽,但天色卻明亮的好似正午。出了廣場,朝左右兩邊走去,天色會逐漸黯淡下來,有幾次我走得夠遠,看到清晨的天色和晚霞,但總是到不了最底的深夜。我想這條街也許把一天都濃縮在一條路上了。
我對街的熱忱並沒有持續很久。那個年紀總是這樣,總有更新鮮更好玩的事等著我去發掘;而那些已經握在手中的,我從未想過有天會丟失,更未曾想過失去會如何。我沒想過街會消失,在當時的我看來,它的存在就像是巷口的雜貨店一樣的自然,是組成我所生存的這個世界的一部分。
然而街終究是消失了,就像巷口的雜貨店被後來崛起的便利超商取代一樣。垃圾車的時間慢慢固定下來,我對街的好奇也一點一點的消沉下去。門仍舊偶爾會出現在牆上,那些時候,月亮都剛好會在芒果樹的樹梢。後來開始一連串的都市更新,牆拆了,芒果樹也被砍了。在那之後我不再曾看到那扇門出現,直到搬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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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了好幾次,最喜歡的還是這個版本。
本來一直想把蝙蝠湯的故是塞進去的,但是功力不構,棉花會漏出來:


不知道是時間或是性格使然,每當回想起來,總覺得許多我小時後的記憶都是模糊而帶有一些夢幻的意味,像加裝了濾鏡似的,朦朧而美好,絢麗到幾乎要讓人懷疑那只是個夢境。

而事實上,我常不能排除它們只是個夢境的可能性。

例如說吧,在我的童年記裡有一鍋蝙蝠湯。小時候爸爸十分喜歡爬山,常帶著我和哥哥到處去走,通常是大清早就出發,下山時正好趕上吃午餐。那天也是這樣,和爸爸的山友們爬完了山,到一家山產店。店的牆是竹編的,還算大,我坐在靠窗的位置。菜是合菜制,中間有個大砂鍋,湯水濃濁,一位叔叔拿勺子去撈,撈出半隻蝙蝠和牠滑亮的帶著湯水的翅膀。我不記得那天的菜色有些什麼,也不記得同去爬山的人還有誰,但因為對那隻蝙蝠的印象太過深刻,使我記得了那碗湯。

但長大後的某一次聊起,爸爸卻說他沒印象,那鍋湯就此就成了記憶裡永遠的謎團。類似的事情還有很多,零零碎碎,卻又清晰的讓人無法錯把他們當成幻想。


這是真實事件,直到現在我還是不能證明那鍋蝙蝠湯的存在。



中邪
(靈異相關請慎入)


出發點是藍可兒命案
不過我沒有要討論命案真相的意思XD 那是警方的事。
只是忍不住好奇,「官方」總是第一個排除靈異的可能性,因為那不科學。
但是有沒有可能,其實那才是正解?相信「世界上沒有鬼怪」會不會也是一種迷信?
好吧我是堅定的有靈論者,雖然因著我所受過的教育,
我還是對用「中邪」來解釋事情有著(自以為理性的)排斥。

而我好奇為什麼我會有這樣的排斥,明明我是堅定的有靈論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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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其實只是件很小很小的事情。
他的人生沒發生過什麼波瀾壯闊的事,最大的事件也就是睡過頭差點趕不上飛機、或是大考當天肚子痛,而那件事根本連這等級也算不上。
但還是困擾了他許久。
說是困擾也不盡然正確,畢竟那也沒真的礙著他什麼。他只是無法克制自己不去回憶那件事,每一個細節、每一句對話、聲音、表情。
那是發生在他大三那年,他修了一門外系的課,需要到部落去參訪、觀察並感受他們的儀式。
老實說他對這戶外教學並不太感興趣。因為父親的緣故,他跑過很多地方,看過不同的部落、不同的人、不同的儀式,唯一相同的就是商業化。而商業化把它們全都變得一個樣子。沒有抱怨的意思,但看那些在一旁準備的攤販就知道:小米酒、山豬肉,全都是觀光客們期待的樣子。他懷疑老師希望他們觀察的「儀式的神聖性」究竟還存有多少。一個推著油飯車正在架攤的大媽甚至告訴他,等一下可以下去和大家一起跳舞。
「很好玩呢!好多觀光客都好喜歡呢!」
他對大媽點點頭笑了下,想著他似乎忘了把前一晚買的麵包放進背包裡了。等下來買個竹筒飯吧!商業化其實也沒什麼不好。
離儀式開始的時間尚早,幾個班上的同學相約去附近繞繞。一個戴眼鏡的高個男孩去問了話回來:「附近有條小步道還挺好走的,風景很好。現在櫻花差不多都謝了,但幸運的話說不定還看得到一些。然後他們說湖不要去,有惡靈。」
大家點點頭,帶了貴重物品和水就出發了。步道真的很好走,幾乎沒有上下坡,一路上風景普普,和一般的環山步道沒什麼兩樣。
然後他們看到了湖。大約有半個足球場大小,湖水在夕陽下看起來是藍綠色的,閃著光芒。周圍樹木蒼翠,靠近步道的這邊則是一片草地,開著不知名的小白花。完全就是個偶像劇會來取景的地方。
「欸,去看一下好不好?」立刻就有人提議。
「但是他們說不要靠近湖耶。」眼鏡男孩說了一聲,雖然沒人真的把那個「惡靈論」放在心上,但大家也都知道,被說「不要靠近」的東西都必然有它的理由。
「只是一下下應該沒關係吧?再說,他們講的應該也不是這座湖,不然步道應會避開啊。」
經過一場極為短暫的辯論後,誰也沒有說服誰,所以雙方妥協,部分的人去湖邊拍照,不想去的就在步道上等。幾張照片,花不了多少時間。
事故就這樣突然發生,精確的仿若電影。
其中一個在拍照的女孩毫無預警的倒下,全身抽搐,站在她左右兩邊的同學還算冷靜,雖然被下了一跳,但沒有人像電影裡那樣歇斯底里的尖叫或亂跑。女孩的男友迅速抱起她,兩個男同學先跑回去找人幫忙,其他人則陪著慢慢往回走。
部落裡很快來了人,大家把女孩放到一間屋子裡。眼鏡男孩負責簡單說明經過。
「大概是癲癇發作了。」最後他下了判斷。
「不是,是惡靈。沒有人告訴過你們湖不能去嗎?」一個大約是巫醫的人物開始做法,女孩的男友跑回他們搭帳篷的地方去拿藥。
「明明就是癲癇。」另一個同學在他耳邊小聲嘀咕:「都什麼年代了還在相信這個。」
一個族人轉頭瞪他們:「也就你們認不清事實。」那是個年輕女孩子,穿著他們的傳統服飾,應該是等下要參加儀式的人。「我們這裡,就算是小孩都能一眼看出她是中邪了,就只有你們,什麼都不懂還自以為是的亂闖。」
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,所以他們都很識相得不再吭聲。部落女孩罵完就離開了,巫醫很快的施法完畢,在女孩的男友把藥拿回來以前,女孩已不再抽搐,轉而進入沉沉的睡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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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景是大二時參加的賽夏族矮靈祭,雖然比起其他,祭典似乎有較為受到保護,
但資本主義仍是無遠弗屆,而人的自以為是則可以超越一切。
我其實沒有要批評商業化的意思。

一如那個故事:
有個人到小島上去觀光,看到沙灘、海水、部落原住民表演舞蹈,旁邊林立的小商店擺滿了各式紀念品。
那人很生氣,大叫著他想看到得不該是這樣。
「我來這是要感受原始風光,感受部落的文化,也許離去前還可以帶點東西當紀念品...」還沒說完他自己先笑了。


大概是這樣。
人們想看到什麼呢?

另一點是,憑什麼不准人家商業化?
在富庶和保存文化/自然環境的天秤上,憑什麼不讓人家選擇富庶呢?
他們也理所當然的有權利過的和其他人一樣好,不是嗎?

在看表演的當晚,我聽到一位部落女孩很生氣得向她的同伴抱怨,說觀光客破壞了他們的祭典。
「明明就還沒到開放外人的時候,不知道是誰亂傳,整個儀式都亂掉了。」女孩很生氣,但那瞬間我有一點欣慰,總還是有人在意自己的文化的。
不是由我們這些外人來說「你應該要保存你的文化,所以不可以這樣、不可以那樣。」

那晚我看了一整夜的星星,並默默的推算所有星星的星等,幾乎全對(耶嘿

動物
基底也是大學時的奇想片段:
「不過啊,我倒是知道,有些傢伙為了能夠被呼喚,可是什麼事都願意做喔!」
「那些可憐的、孤單的靈魂...」
當時大概覺得會是個有點哀傷有點溫馨之類的故事,沒想到過了一些時日居然長成了鄉野奇譚(遠目
這段日子的我到底是怎麼了呢?
背景細節收在文末。(可能會有點驚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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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時候我會覺得,我童年的經歷實在太過多采多姿,相比之下現在這種平靜順遂的人生反而顯得有些無聊。
在我很小的時候,很偶爾的偶爾,我們會回我外公家。我以前一直以為那裡是嘉義,後來才知道其實更靠雲林近些。
外公家是透天厝,不高,只有三層樓。二樓是個大通鋪,牆是舖木的,開了一扇窗,因為和隔壁樓離得太近,光透不太進來。表哥曾把那間通鋪的燈關了,告訴我裡面住了一隻鬼。亂糟糟的通鋪配上那小窗透進來的微光,還真有幾分陰慘慘的樣子,把小時候的我唬得一愣一愣的。
大約在我二、三年級的時候,舅舅事業有成,把外公外婆接來台北住,之後我就沒再回去過那裡。隔兩年鄰居失火,房子因為緊挨著所以跟著燒了,所幸無人傷亡。我對那棟樓感情不深,對這件事也沒什麼感觸,唯一在意的是二樓,表哥說的「住了一隻鬼」究竟是不是真的。
表哥是土生土長的嘉義小孩,大我半輪,在家族中幾個小孩子裡年紀最長,理所當然的成了孩子王。雖然現在因為久沒見面而生疏了,但小時候還是常跟著他到處晃的。十幾年前,我還在念幼稚園的時候,外公家那地方甚至還保留了招亡魂的習俗和一些鄉野傳說。表哥對那些習俗和傳說熟悉得很,每次見面就要說幾個嚇嚇我們。
記憶中,雖然回去的次數不多,但每次的時間都很長,在這段時間內,都是表哥帶著我和哥哥到處去晃,兩位表姐偶爾加入。
外公家在鐵路附近,那時的鐵軌還沒被圍起來,任何人都可以隨意的走過去。我們常常去那裡玩耍,堆石頭什麼的,現在想想忍不住要為自己的行為捏一把冷汗。
沿著鐵軌走過去,有一間獨棟的透天厝,前面的小院種了一顆芭樂樹。那棟房子裡住的是一位罵人很兇的老奶奶,還有一個孫子和我差不多大。我沒見過其他大人,也許是去工作了、也可能並不住在那裏。
表哥帶我們去偷過幾次芭樂,每次都沒有成功。那個孫子會守在窗邊,一看到我們靠近芭樂樹就大聲呼叫他的奶奶,接著那奶奶就會拿著掃把出來罵人。而在那位奶奶從屋裡趴趴趴的走出來前,表哥會先帶著我們沿路跑回家,留那老奶奶宏亮的罵人聲一路追在後面,跑了很遠都還聽得見。
往鐵路的另一邊走去,兩邊就都是連綿的雜草野樹了。在某棵樹的下方,有一個野草纏成的洞,黑幽幽得看不到底。表哥不讓我們太靠近,他說裡面住了一隻「動物」。我從沒見過那「動物」的真面目,也沒聽過牠的叫聲。表哥帶我們去的時候,要我們再三保證絕對不跟大人說,還做著樣子發了個誓。
每次去之前,表哥會先到附近的雜貨店買些小東西,像是彈力球、造形橡皮擦之類的。他會先對著洞隨便叫一個名字,每次都不一樣。表哥說,如果名字沒換,叫久了那動物就會以為名字是它的,會很麻煩,所以每次都要換個稱呼。
他會先對洞穴叫道:「某某,你在嗎?」通常叫了幾聲之後,洞穴旁的草會開始抖動,發出沙沙的聲音。接著表哥會說:「我帶了橡皮擦來看你,你喜歡像皮擦嗎?」葉子會抖動得更大力,有時後連樹都會開始微微搖晃。然後表哥會把帶來的東西丟進那個洞,之後葉子會緩下來,洞理會傳出另一種窸窸窣窣的聲音。這時就可以開始跟牠提出要求了。
我看過表哥跟牠說了幾次。不外乎是要些雜貨店新進的小糖果、被阿姨沒收走的玩具、或是那凶巴巴奶奶家的芭樂。我猜後者應該是惡作劇的成分居多,因為那家樹上的芭樂又小又乾又澀,一點也不好吃。
那些被要求的東西總是會在隔天被放在洞穴外的鐵軌旁,一小疊堆得整整齊齊的。表哥會先走到洞前,叫著和前一天不同的名字,直到周圍的草開始抖動後,他會先跟動物道謝,告訴牠「你送的東西我很喜歡,我把它拿走了。我哪天有空再來看你。」然後才把東西拿走。
我從沒親自試過那個洞。一來表哥禁止我們擅自靠近那裡,二來我們幾乎都由表哥帶著,他有的東西我們基本上也會有一份,所以雖然好奇,我和哥哥也真的聽話的從沒自己去那個洞玩過。
不論多麼小心,事情總是會出岔子。那是在外公外婆搬來台北前的兩年,那次我們回去,表哥一反常態的沒有出來迎接我們,而是自己一個人坐在一樓的客廳角落。阿姨說那是給死狗嚇到,還沒回魂。
她告訴我們,院子裡有芭樂樹的那家最近幾天新養了狗,結果沒養幾天就失蹤了;昨天在鐵軌旁被發現,據說死狀悽慘。目前懷疑可能是被野狗咬的,但大家都知道附近的野狗其實都很溫馴,再者那家新養的是隻狼犬,這附近沒一隻狗比牠大的。
我和哥哥猜測大概是那狼犬哪邊惹了表哥─當然我和我哥一致同意,其實是我表哥逗狗失敗後惱羞成怒的機率比較大─於是我表哥去找那隻「動物」求了什麼,結果就變成這樣了。
我最終還是沒問我表哥這件事的詳細情況,也沒看到那條狗的死狀。表哥下午被帶去收驚,回來之後臉色有稍好一些。從那之後,表哥沒再帶我們去動物那裡,也不曾再去那奶奶家附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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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這篇故事的背景是真的,包括那棟樓、沒有柵欄的鐵軌(真懷念那日子XD)、以及芭樂樹。
然後我在寫這篇的時候才忽然想到,跑去跟我娘做了確認,
當年那很偶爾的偶爾就是初二回娘家啊!!一年只有一次難怪覺得少。

其實我不記得樓有幾層,也不記得火災是發生在哪一年,
但那個通鋪和鬼故事是真的印象深刻。
招亡魂的習俗和其他鄉野奇譚等等,這些都是我媽後來告訴我的。

最後,在回想的時候忽然想到,
阿姨只有3個小孩,大表哥和表姐年齡差距比較大,並不跟我們一起玩,
所以帶我們的是二表哥,加上我哥就只有3人,
但我一直印像當時一起晃晃的人還有更多...
究竟是哪邊出了問題?

孤立
基底是大四時的突發奇想:
「究竟是『你看得到一個大家都看不到的人』比較可怕,還是『你看不到一個大家都看得到的人』比較可怕?」
前晚失眠於是把它拿出來重溫,接著就變這樣了。
像發歪的羽球一樣一路往不可知的方向偏離出去XD
老實說我喜歡結局(這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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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大約七、八點的時候吧,家裡的電話響了。我接起來,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粗啞,似乎是個變聲期的男孩。他先禮貌的表示打擾,接著問我有沒有一點時間聽他述說煩惱。
一開始我以為是詐騙集團的新把戲。這類的案例我見得多了,雖然從沒親身體驗過。我問他為什麼不跟家人或朋友說說看,他說他試過,沒人相信他。
因為他的口氣確實有些著急,加上我家裡剛好沒其他人在,閒得發慌,想說聽聽他的說詞也無妨。反正只要他一提到要借錢或要推銷產品我就掛電話。
也許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快答應,一開始他支吾了半天,吞吞吐吐。我想這詐騙集團實在不夠專業。接著他開始強調他將要說的都是真的,要我一定要相信他。到這邊我開始有些不耐煩了,所以我跟他說,反正我們倆互不認識,我對他的故事相信與否又如何?橫豎也改變不了他什麼。聽到這他總算冷靜下來,開始切入正題。
「一個禮拜前我們班上轉來一個女生,她跟班上相處得很不錯,老師們也很喜歡她。」
(啊,看來是個青澀的愛情煩惱。)
「但是我看不到她。」
(什麼?)
「我看不到她,也聽不到她說話、看不到她寫的字。一開始,我以為是全班聯合起來整我,但是連續幾天過去都是這樣,大家都一副和她相處愉快的樣子,最後反而是老師覺得我在惡作劇。」他說得又快又急,並且,不知道是不是電話的原故,聲音聽起來微微發抖。
「然後有天下課,大家起鬨要我碰碰她,證明我說得是真的。」
「結果呢?」我忍不住問出聲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聲音沮喪。「我不知道。在我看來我只是朝一團空氣伸出手,可是他們說她就站在那裡,我的手從她的手掌穿了過去,差點碰到她的胸部。」
「這樣啊……」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接話,顯然他不應該不是個詐騙集團,反而比較可能是個神經病,而這故事也太過荒誕,讓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吐槽起。但想想反正與我無關,所以我決定說些不著邊際的話安撫他,至於帶他去看精神科或心理治療什麼的,這是他父母該做的事。
他繼續說了下去,聲音聽起來有些哽噎:「然後,前幾天,那個轉來的女生,似乎是抱了我們班上的一個女生吧。總知我們班那個女生也消失了。」
「呃,也許她只是翹課或請假?」
「沒有,」這次我清楚聽到了啜氣的聲音:「我問過,他們說她還在那裡。而且他們發現我看不到那女生了,覺得很好玩就開始互相擁抱,然後全班都不見了。」
「老師呢?」
「老師也不見了。」
「你有跟你爸媽說嗎?」
「有。可是他們覺得我在鬼扯。然後老師打電話告訴他們我都不交作業,他覺得我的上學態度有問題。但是我根本看不到他們出的那些作業。」
我覺得他這番話已經超過了鬼扯的境界,根本沒有要讓人信服的打算,反而令人覺得也許真的有些可信度。
然而我也不可能幫他什麼。
他求我隔天在捷運站和他見一面。雖覺得這也不會改變什麼,但想想我反正也沒事,所以就答應了他。
隔天我依著習慣,比約定的時間提早五分鐘等在捷運站,因為是離峰時間,站內沒什麼人。一群青少年吵吵攘攘的簇擁著走了過來,一路唱著聖誕歌。
「聖誕快樂!」帶頭的女孩說,笑容十分陽光。
「介意來個擁抱嗎?」她問,然後笑著抱了我一下,說:「祝妳有個美好的一天!」接著一群人唱著歌走向下一個人。
離約定的時間差兩分鐘的時候來了一個男孩,神色緊張。他環視了捷運站一圈,然後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靠著。我猜他大概就是前一晚打給我的男孩。但後來他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,而我的手機並沒有響。
離約定的時間超過10分鐘的時候,男孩蹲了下來並開始哭泣。而我撥了昨天那人給我的電話,通了,但沒有人接聽。
一個念頭閃過我的腦海。我朝那男孩走去,他正好起身。我看著他用手背擦著眼淚,穿過我的身體走回捷運站內。